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仪式感。

温翎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祁冀，这个搅乱了他一生平静，将他拖入无边黑暗又给予他光明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酸涩而又滚烫。

祁冀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丝绒首饰盒。

他打开盒盖，两枚设计简约却无比精致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这个世界很糟糕，规则虚伪，人心叵测，它待我不公，待我母亲残忍。”

祁冀抬头望着温翎，目光灼灼，“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偏执，疯狂，满手脏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温翎，”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爱你，这份爱，是我在肮脏泥沼里唯一确信的真实，是我唯一想要牢牢抓住的东西。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想全部给你。”

他举起那枚属于温翎的戒指，“所以，温翎先生，你愿意接受我这个疯子，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温翎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

他缓缓跪下，不是去接过那枚戒指，而是轻轻抚上祁冀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温翎，“祁冀，你早就知道，我拒绝不了你。”

他早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将祁冀拉了起来，主动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的面前，目光坚定而温柔：“我愿意。”

祁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为温翎准备的戒指，套入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随后，温翎也拿起另一枚戒指，郑重地为祁冀戴上。

戒指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烫进心底。

两人十指紧扣，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祁冀看着温翎，忽然笑了起来。

“那么，亲爱的温监察官，任务完成了，现在，你要怎么审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