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教师公寓的底下停车场，熄火。

祁冀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驾驶位的温翎。

“温教授，到家了，验收可以开始了吗？”

温翎没去搭理祁冀的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站定后，才回身看向车内依旧坐着的祁冀。

“跟上。”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向电梯间。

祁冀低笑一声，立刻推门下车，几步追上，与温翎并肩而行。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进公寓，温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向客厅的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桌子上，不急不缓的喝着。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奖励承诺，又像是在刻意考验着祁冀的耐心。

祁冀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在挠。

他走过去，双臂撑在温翎身体两侧的桌子边缘，将他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温教授，”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验收标准是什么？总得给个明话吧，不然学生心里没底，说不定坚持不了多久。”

温翎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抬眸，对上祁冀写满渴望和狡黠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第一，技术层面，新架构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是否达到预期？后续路线是否清晰？”

“第二，舆论层面，开源策略带来的行业反响是否正向？潜在风险是否可控？”

“第三，法律层面，针对迅捷和赵铭的诉讼，证据链是否万无一失？后续执行方案是否完善？”

他一条条列出来，像是在课堂上严肃提问的老师。

祁冀：“......”

祁冀听得一愣，随即气笑了。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温翎的耳廓：“温教授，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我们之前反复推敲，确认无误的？你现在问我，是信不过我的能力，还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他一只手抬起，轻轻划过温翎衬衫领口下裸露的一小片肌肤，带着点痒意：“我要的验收，是这里......”

他点了点温翎的胸口，“是这里对我今天表现的，私人评价。”

温翎抓住他作乱的手。

他看着祁冀，看着他褪去在外的锋利爪牙，在自己面前暴露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温翎眼底深处那点冰封的湖面，终于彻底融化。

“你今天，确实......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