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推开刀格。
刀刃露出一寸。
灰色烟雾缠绕上他的手腕。
阿呆的手指松开。
咔哒。刀刃收回刀鞘。
“我存在严重的社交障碍。”阿呆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回避型人格导致我产生孤高的错觉。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他退到墙角。面壁站立。
叶惊鸿看着大排档里的众人。
他明白了。
这灰色瘟疫的逻辑非常简单。
它在抹除一切非必要的东西。
故事。艺术。情感。冲动。
在它的算法里。这些全是冗余数据。
人只需要摄入碳水化合物维持生命体征。建筑只需要提供遮风避雨的物理空间。语言只需要传递准确的信息。
世界变得无比高效。
也无比无聊。
叶惊鸿走到案板前。
他要击溃这种逻辑。
功利。高效。合理。
这些词汇构成了灰色烟雾的底层代码。
打败它的唯一方式,就是做一件完全相反的事。
一件极致无用、极致不合逻辑的事。
用绝对的徒劳,去卡死它的计算程序。
叶惊鸿拉开米缸。
他伸出两根手指。
从中捏出一粒米。
纯白色的籼米。
他把这粒米放在巨大的案板正中央。
点火。起锅。
叶惊鸿转身走向调料架。
八角。桂皮。香叶。丁香。肉豆蔻。
他抓出上百种香料。
菜刀落下。
笃笃笃。
香料被切成极细的粉末。
粉末倒入锅中。加水。
大火熬煮。
汤汁翻滚。异香扑鼻。
叶惊鸿用镊子夹起那粒米。
放入滚烫的香料汤中。
计时器按下。
三十秒。
捞出。
米粒表面染上了一层浅褐色。吸饱了香气。
叶惊鸿倒掉整锅汤。
刷锅。
倒入清水。
把米粒放进去。煮沸。
小主,
捞出。
再换清水。再煮。
叶惊鸿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一千道工序增香。
一千道工序除香。
最后一锅清水倒掉。
叶惊鸿把那粒米夹出来。
米粒恢复了纯白色。
所有的香料味道被彻底洗净。
它变回了一粒最普通的米。
叶惊鸿拿起一把剔骨尖刀。
刀尖对准米粒。
手腕微动。
刀尖在米粒表面游走。
刻出龙纹。刻出凤羽。刻出繁复的阵法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