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想让张静清再有机会和李玄霄有过多纠缠,尤其是在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说完,便要带着弟子离开。

李玄霄却在此时,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静清,悠悠开口:“老天师,我看你那宝贝徒弟,道心好像有点不太稳当啊。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画圈圈呢。再不去开导开导,万一真钻了牛角尖,哭鼻子事小,道心碎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静清闻言,心中一凛。

他自然知道张之维此刻的状态定然极差。

这小子,从小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对着李玄霄略一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提醒”,便急匆匆循着感应,去找自家徒弟了。

果不其然,张静清在庭院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张之维。

昔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此刻却缩在角落,双拳紧握,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眶却早已红得吓人。

张静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板了起来。

“怎么?”张静清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就受不了了?平日里那股子天老大你老二的傲气呢?被人家三两下打趴下,就只会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张之维猛地抬头,看到自家师父,眼中的倔强再也绷不住,委屈、羞愤、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人家李玄霄,年纪比你小,修为比你高,手段比你奇!你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龙虎山的脸,天师府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到家了!”张静清继续用言语刺激他,“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哇——”

张之维再也忍不住,所有的防线在师父毫不留情的斥责下轰然崩塌,他猛地扑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那哭声,听得人心都揪紧了。

张静清看着徒弟终于哭了出来,紧绷的脸庞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心中暗道:哭吧,哭出来就好,憋在心里,那才容易出事。

然而,他这念头刚过。

就见他脸色一板,猛地抬起手,作势要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给老子站起来!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住,将来如何光大师门,如何承担天师府的重任!还不给老子滚起来练功去!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