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头把手里那箱矿泉水往地上一墩,箱子落地闷响一声,愤怒道:“反了她了。”转身去把小买卖部的门锁住。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引擎声传来。
黄忠山开着三轮车从镇上进货回来了,车斗里堆着整箱的方便面、矿泉水、饼干、饮料,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都用绳子捆着。
黄忠山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熄了火,跳下车。
“爸,王婶,你们站这儿干什么?”黄忠山解开绳子,把一箱酱油搬下来。
王婆子看着黄忠山,心里头有些发怵。
这个男人长得又黑又壮,脸上有横肉,胳膊比她小腿还粗。
黄忠山打媳妇是出了名的,村里人都知道,没人敢劝。
黄老头把烟点着了,说:“你媳妇回来了,不仅把你妈打了,还把宝山也给打了。”
“你妈让王婶来报信,让我们赶紧回去。”
黄忠山手里的酱油“砰”地摔在地上,箱角裂了,一瓶酱油裂开,流了出来。
“那贱人还敢回来?”声音大得路过的村民都回头看。
“她回来还敢打妈,还敢打我儿子,我看她是活腻了。”黄忠山转身把手里的绳子摔在地上,三轮车的钥匙都没拔,大步流星往家走。
黄老头跟在后面,脚步也快。
王婆子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里头替陈田田捏了一把汗。
那个男人打人有多狠,她见过。
陈田田有一回被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黄忠山跟人说是她自己摔的。
没有人敢说不是。
王婆子叹了一口气,转身扛起靠在墙根的锄头回家去了。
黄忠山走得很快,拳头攥得咯咯响。
黄老头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黄忠山在想,那贱人跑出去几个月,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
现在有钱了,开着轿车回来,还打了他妈和儿子,那贱人要干什么?
这一次,他一定要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
黄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句,“忠山,你慢点,等我一下。”
黄忠山没有停。
黄母站在院门口张望,远远看见儿子和丈夫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得意。
她转身看了一眼堂屋,陈田田还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和那个野男人聊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