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经理正好从前厅过来，看到一个男人从休息室出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走进休息室，检查有没有丢东西。

黎氅站在二楼窗前，端着刚才杳杳喝的那杯酒，见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目光随即上移，落在餐厅对面那栋写字楼的三楼，窗户后面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发出一声轻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帝都国际机场，出发大厅熙熙攘攘。

律景芝拿着登机牌，正准备走向安检口。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洗手间标识的图片。她心头一跳，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朝着指示的方向走去。

来到A区12号洗手间门口，停下脚步，看到站在门口，已经卸掉妆容的杳杳。

母女二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无声的对望着，看着即将远走他乡的母亲，恍惚间，杳杳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她出现在这里，律景芝全明白了，她这个女儿什么都知道，知道秦霁对自己做的一切，她只是旁观，甚至可能是默许。

想通这一切，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控制不住的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悲凉。

“杳杳……你果然，是我生的。”

一样善于隐忍，一样能在绝境中抓住机会，一样……在某些时刻，心硬如铁。

杳杳今天来，只是为了送母亲一程，这辈子两人见面的机会可能寥寥无几了，拿出手机打字：【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怨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最朴素的叮嘱。

当看到这六个字，律景芝沉默了半响，她苦心经营这一切，从嫁给杳杳的父亲换到帝都户口，到后来嫁给秦文取得地位。

算计半生，自问用同等价值来跟两个男人交换，到现在，对不起的只有这个女儿，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接下来这个舞台……我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律景芝不再看她一眼，挺直了背脊，转身汇入了涌动的人流中。

杳杳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走向洗手间，重新上妆。

打车回到餐厅，佯装刚从餐厅里出来，路经理看到她，有些惊讶：““杳杳？你下午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