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有一次她随口提了一句颈椎不舒服,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个U型记忆枕,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就安静地放在那里。
她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的时候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明明知道她和伊毅的感情很好,却还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可偏偏,如果换了别人做这些事,顾雪琪大概会觉得骚扰。
但季博晓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任何超越同事关系的举动,甚至连私下发消息都只谈工作,偶尔有一两句关心的话,也总是点到为止,从不多说。
这让顾雪琪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人家什么都没说,你怎么拒绝?
她开始意识到季博晓对她的影响力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而是会让人慢慢习惯的类型。
元旦前一天,能力集团在海安镇最大的酒店租了一个小宴会厅,举办年终联欢晚会。
这是公司改组后的第一次全员活动,沈清澜很重视,特意请了专业的活动策划团队来布置现场。
宴会厅里挂满了金色和银色的气球,舞台两侧摆着鲜花篮,音响设备也是租的专业级。
员工们难得有一次放松的机会,都穿得比平时正式了几分,女同事们换上了连衣裙和高跟鞋,男同事们也大多穿上了西装。
几个相熟的同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而轻松。
顾雪琪穿了一件豆沙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
伊毅本来答应陪她一起出席,但下午接了个电话说实验室那边有一个关键数据出了偏差,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你先去,我尽量赶过来。”
他在电话里急匆匆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
顾雪琪说了句“好”,挂了电话之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伊毅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但她不怪他,更没有资格怪他。
毕竟,要是没有伊毅辛苦努力的进行各种科研实验,就没有现在的顾家【能力有限集团】。
只是她偶尔会觉得有些遗憾——以前顾家什么产业都没有的时候,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多到可以在院子里坐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做。
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两人都忙到不可开交,似乎越来越远了。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