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早有准备,软剑如水波荡开,剑尖一挑,缠住其中一人手腕,顺势一带,那人翻身落地,却被她一脚踹中膝窝,单膝跪地。
另两人攻势不减,掌风凌厉,夹杂着半套青城派剑意与北漠短打的发力方式,招式混杂却不显生硬。
陈无涯冷笑一声,左脚为轴猛然逆旋,身体偏离常理地向后倾斜,右手掌心拍地,错劲反冲而出,震得湿泥四溅。两人脚下泥层瞬间松动,身形一滞。
两名守护者抓住时机,甩出镇魂符。火光炸开,映照出三人脸上涂抹的褐色油彩与耳后刺青——蛇首盘绕,正是三年前被逐出中原的影蛇堂标记。
“果然是你们。”陈无涯走上前,蹲下身盯着其中一人,“堂主被废之后,你们倒是学会抱大腿了。这次是谁给的指令?严嵩,还是拓跋烈?”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也行。”陈无涯站起身,回头看向首领,“但他们敢来,说明消息已经漏了。外面还有多少双眼睛等着我们进秘境?”
首领盯着那枚染血布条,缓缓道:“他们不怕死士,怕的是混乱。一旦内斗,门户大开。”
“那就让他们猜。”陈无涯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用指甲在角落划了几道歪斜痕迹,递给身旁的结盟军老兵,“接下来,每组交接物品,都做假记号。真正的情报,用错劲摩挲传递——只有我能读。”
老兵点头,迅速将符纸藏入靴筒。
“路线也改。”陈无涯指向雾谷深处,“走Z字迂回,每次转向间隔不超过十步。他们若想跟踪,就得不断调整位置,迟早露馅。”
守护者中有人皱眉:“如此耗时,怕耽误进入秘境的时机。”
“比被人抄后路强。”陈无涯冷冷道,“你们以为天机卷的秘密,只归你们管?青锋、绿林、天鹰镖局,哪个不想分一杯羹?更别说魔教和异族早就磨刀等着了。”
白芷这时开口:“我可以带两人巡侧翼,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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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看了她一眼,又扫视全场,终于点头:“准。混编不变,每组不得脱离视线。发现可疑踪迹,先示警,再围捕。”
整顿队伍不过片刻。新的行进顺序很快排定:两名守护者在前引路,结盟军老兵居中策应,白芷与另一名剑修负责侧翼警戒,陈无涯与首领断后。
雾谷深处,湿气凝成水珠挂在岩壁上,缓缓滑落。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石桥,横跨深谷。桥面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下方黑雾翻涌,看不清底。
“过桥。”首领下令。
队伍依次前行。刚到桥中央,陈无涯忽然抬手示意停步。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桥面一道浅痕——那是方才走过时留下的脚印,但此刻旁边多了半个模糊的印记,方向与他们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