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点慈和的暖意，迅速从陈建军脸上褪去。

他提起紫砂壶，慢悠悠地给自己斟满一杯。

那股久居上位的冷肃威严，重新笼罩周身，再无半分之前的“和蔼长者”模样。

“爷爷！”

憋了半天的陈笑终于出声，“您刚才干嘛那样说嘛！显得，显得我们陈家好像要巴结她似的！”

面对疼爱的孙女，陈建军无奈地摇摇头，“我行事，何时不利过你们！”

“只是……”

他话音一转，眼底涌起罕见的凝重，“苏瑶这丫头，前程太惊人了！今日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二阶撼四阶……这是什么概念？”

陈建军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低沉，“老头子我一辈子见过不知多少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

“这天赋意味着什么？只有到了我这个层次，才知道有多可怕，有多让人恐惧！”

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等她晋升三阶，一个跨越境界壁垒，本身就自带巨大增幅的阶段！你们能想象吗？”

“一个刚入三阶的苏瑶，恐怕就能直逼五阶高级的威势！再让她熬到中级、高级……那时，整个华夏战区，还有谁能制衡？”

他重重叹了口气，“更让老头子我心头难安的，是她那股掩藏不住的急迫感！”

“明明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天赋，按常理，该稳坐钓鱼台，不疾不徐才对。可她呢？”

“所有言行，所有选择，都透着一种被什么追着咬的仓促！拼命往前冲，寸步不让那序列第一……”

陈建军眼中锐光一闪：“她甚至拒绝了来自京都某些大人物的‘善意’拖延！为何要如此急切？连基本的周旋迂回都放弃了？仿佛，时间不多了！有大祸将至！”

他说出自己的猜测，连自己都觉得心惊。

这不安并非空穴来风，经历过末日初期最黑暗时刻的直觉，让他嗅到了风暴将临的气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锋芒太盛，过刚易折啊……”

陈建军又是一声叹息，带着深深的忧虑，“可这丫头，她明知如此，却偏要迎头而上！这股不顾一切的气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