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错的。
而且他知道我一半的秘密。
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我站起来,走到桌前。蜡丸还在,三封信也没动。我拿起其中一封,捏碎外层蜡壳,抽出纸条看了一眼。
是写给鲁班七世的。
“空间阵再加一道保险锁。传送时优先保护持炉的人。备用零件埋在北墙第三块砖下。”
我把它放回去,重新封好。
现在还不用启动这些安排。我还没走,也不想偷偷溜。该做的事要做完,该准备的东西也不能少。
但我已经决定了。
下一站,东荒。
我在心里说了一遍。
没有喊出来,也没有写下来。只是想了一下,这句话就定下了。
屋外传来一声鸟叫。是晨雀,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屋檐上跳。今天它叫了一声就飞走了,可能是感觉到什么。
我坐回床边,盘腿入定。
这次不是为了恢复,也不是为了提升。我只是想再听一次钟的声音。
灵力运行到第三周天,钟壁又动了。
东荒的炉影还在,比刚才清楚了些。这次我看到炉底有个符文,和洞天钟底部的一样。那是启动的钥匙,也是连接的桥。
只要我去,就能打开它。
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答案。但我不怕。
因为我守得住本心。
丹诀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也不是拿来炫耀的。它是治病救人的路,是让人活得久一点的方法。我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血手丹王不知道。
所以他错了。
钟里的药田忽然晃了一下。
一株新草长了出来,叶子是银白色的,根部缠着一丝金线。它长得慢,但每长一寸,钟壁的光就强一分。
我没有管它。
这是洞天自己长出来的东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灵草。也许以后会有名字,也许不会。但它在这里,说明钟认可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