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怎么可能……夜枭是血影楼排名前五的杀手,从未失手……凌寒他……”韩束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刺杀失败,意味着凌寒必然知道是他主使,接下来北椋的报复……他不敢想。
更可怕的是,此事万一泄露出去,勾结江湖杀手刺杀藩王,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陛下绝不会保他!
“相爷!”幕僚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内卫……内卫突然加派了人手,暗中包围了‘通运商行’的几个仓库和账房!我们安插在里面的人传出消息,内卫似乎掌握了确凿证据!”
屋漏偏逢连夜雨!韩束眼前一黑,踉跄一步,差点栽倒。
“快……快备车!我要进宫!我要面见陛下!”韩束嘶声道,此刻唯有主动请罪,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把刺杀之事全部推到“下属擅自妄为”或者“江湖仇杀”上去,虽然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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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书房。
皇帝听着内卫统领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通运商行确与西域黑教有巨额资金往来,且部分流向与北境山谷黑袍人尸体旁发现的信物标记吻合。韩束虽未直接署名,但其心腹幕僚和管家涉入极深。”内卫统领低声道,“另外,北椋王府那边,半个时辰前有短暂的能量异常波动,疑似有高手交锋,但迅速平息。我们的人在外围观察到,王府守卫骤然加强,但并无混乱迹象。结合江湖上刚刚开始流传的‘血影楼接神秘重单’风声……属下怀疑,可能有人对北椋王不利。”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韩束勾结西域邪教,意图不明。凌寒遇刺,嫌疑最大者也是韩束。
朝堂之争,竟然已经到了雇凶杀王的地步了吗?还有那西域黑教,到底在图谋什么?北境的神秘黑袍人,帝都的诡异仪式,似乎都指向某种巨大的阴谋。
“传旨。”皇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决断,“宰相韩束,身体不适,即日起于府中静养,无旨不得出府,一应政务,暂由左右仆射代为处理。着内卫、刑部、大理寺,联合彻查通运商行一案,所有涉事人员,严加审讯,不得徇私!”
这是变相的软禁和调查。没有立刻拿下韩束,是顾及朝局稳定和他的老臣颜面,也是想看看还能钓出什么大鱼。
“北椋王那边……”内卫统领请示。
“加派一队内卫,以‘协防’之名,驻守北椋王府外围。告诉他们,保护好北椋王安全,但……非请勿入,不得干扰王府内务。”皇帝语气复杂。他忌惮凌寒的力量,但此刻更需要凌寒来制衡可能存在的更大威胁,也需要北椋的军队稳定北境。
“还有,”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朕查!查清楚西域黑教在帝都的所有据点,查清楚他们和韩束到底想干什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遵旨!”
……
帝都的夜,愈发深沉。血影楼的刺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搅动了朝堂、江湖、乃至皇室。韩束陷入绝境,皇帝加强监控,暗香阁暗中窃喜加速谋划,而凌寒,则在消化了夜枭的部分驳杂功力后,眼神更加幽深。
他走到窗边,望着皇城方向,又看了看内院,最后将目光投向城南。
“该主动出击了。”他低声自语。被动防御,只会让敌人步步紧逼。无论是韩束,还是暗香阁,都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北椋王,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而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个身怀彼岸花残留气息的柳氏身上。百里疾想用她做“引子”,那他就先断了这根“引子”,顺便,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揪出更多暗处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