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看了墨渊一眼，又看了苏衍一眼。她把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走到墨渊身前，挡住他。她的身体挡不住墨渊，她比他矮很多，肩膀比他窄很多，但她站在那里，把墨渊挡在了身后。

“谁敢动他！”夏音禾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山道上很安静，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见，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包围圈。她站在那里，没有拔剑，没有运功，就站在那里，用身体挡在墨渊前面。

苏衍笑了。“夏师妹，你是被这个人蛊惑了。他是宗门的威胁，你让开，不要伤及无辜。”

夏音禾没有动。“我说了，谁敢动他。你听不懂吗？”

苏衍的笑容收了。他看着夏音禾的表情，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犹豫，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决绝。那种表情让苏衍想起了秘境里墨渊杀黑鳞兽时随手一挥的样子。不是同一个动作，但给苏衍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那种“我说到做到”的笃定。

苏衍把视线从夏音禾身上移开，看向周围的弟子。“把她拉开。”

两个弟子走上前，伸手去拉夏音禾的手臂。他们的手刚碰到夏音禾的袖子，一道黑气从她身后的地面上窜起来，像蛇一样缠住了那两个弟子的手腕。黑气没有伤他们，但把他们推开了好几步，两个弟子踉跄着退回了人群中，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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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还蹲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不是失控时那种血红色，是一种被压制到极致之后的暗红。他抬着头，透过夏音禾的腿看着那两个碰过她袖子的弟子，眼神像一把刀。

苏衍皱了一下眉，从腰间拔出剑。剑身上刻着符文，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冷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剑尖指向夏音禾。

“最后说一次，让开。”

夏音禾没有让。

苏衍的剑没有刺过去。不是他不想刺，是他看到墨渊站起来了。墨渊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抖，但他的背挺直了。他的眼睛从暗红色变回了黑色，阵法压制了他的力量，但没有压垮他。他把手搭在夏音禾的肩膀上，轻轻把她拉到身侧，然后自己站在了她前面。

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墨渊低头看了一眼苏衍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蓝色光纹。他抬起脚，踩在一条光纹上。光纹被他踩中的地方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回来，但亮度比之前低了一些。

阵法在减弱。

苏衍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阵法真的在减弱，不是错觉，是墨渊的脚踩下去的那一下，整个山道的灵气都震了一下。

“动手！”苏衍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