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有过很厉害的时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

他好像……认识这朵花？或者，认识种下这朵花的人？

脑子里乱糟糟的，属于“狗蛋”的简单记忆和这些新冒出来的、庞大而灼热的记忆碎片搅在一起。但他感觉，自己好像比刚才……清楚了一点。胸口那颗“小石子”好像也变大了一点点，更凉了。

他不再害怕这株红莲，反而觉得它很亲切。他靠在它的茎秆上，像靠着一位沉默而强大的老朋友。花瓣散发出的光晕笼罩着他，为他驱散着周围河水里那些无尽的杂音。

他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嗯，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好像是从莲花光晕里吸收了一点暖洋洋的东西，肚子就不饿了。

力气渐渐恢复。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株如同渡口灯塔般的红莲。他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它和那个火焰中的身影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他该继续走了。

“谢谢你的……花花。”他用小孩子的方式道了别。

然后，他再次转身，面对那望不到尽头的上游，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孩童的纯然茫然，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坚定。步子，也迈得比之前稳了一些。

红莲在他身后，依旧静静燃烧，如同一个古老的誓言，守护着这片光阴长河中短暂的安宁，也目送着那个逐渐找回自我的灵魂，逆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