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的夜,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飞跃大厦的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豪华套房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高级消毒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叶紫媚躺在宽大的欧式大床上,原本精致的旗袍已经被剪开,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即便是在如此落魄的时刻,她那张苍白的脸依然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吱呀——”
门被推开。
林飞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瓶药水。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醒了?”
林飞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醒了就自己吃,我这里不养废人。”
叶紫媚艰难地撑起身体,伤口的撕裂感让她微微蹙眉,发出一声令人酥麻的闷哼。
“林总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她靠在床头,并没有去端那碗粥,而是用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飞。
“我现在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林总难道不打算……喂我吗?”
叶紫媚说着,故意挺了挺身子。
绷带并没有完全遮住她傲人的曲线,反而在灯光下营造出一种半遮半掩的致命诱惑。
她是故意的。
哪怕是身受重伤,她也要试探这个男人的底线,这是她作为“竹叶青”的生存本能。
林飞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
叶紫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微微张开红唇。
然而。
林飞并没有把勺子送进她嘴里,而是自己一口吃了下去。
“味道不错。”
林飞咂咂嘴,“铁蛋熬粥的手艺见长。”
叶紫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叶小姐,收起你那套把戏吧。”
林飞放下碗,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在我这里,你的美色不值钱,值钱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还有,江芸刚才说了,如果你再敢对我动歪心思,她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听到江芸的名字,叶紫媚眼中的媚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不甘。
“江芸……哼,那个女人倒是护食得很。”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卖弄风骚,而是伸出颤抖的手,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她需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杀回省城,把那些背叛她的人碎尸万段。
一碗粥下肚,叶紫媚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说正事吧。”
林飞点燃一根烟,隔着烟雾看着她,“省城那边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糟糕。”
“你二叔叶啸天,已经对外宣布你‘畏罪潜逃’,并且悬赏五千万要你的人头。”
“现在整个南方的杀手圈子都疯了,你是行走的五千万。”
叶紫媚握着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叶啸天……那个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