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魔兽之森被斩去四肢,它化作骨刀替他生肉;在被十二仙门围杀时,它凝成血盾替他挡下灭魂钉。
可现在——
它在学我。他低笑一声,声音却发涩,学我笑,学我痛,学千城摸我时我心跳的样子。
焚心蝶忽然振翅飞入他心口。
何初帆的识海瞬间翻涌,赤光中浮起无数黑茧。
那些茧裹着他的脸,眼窝处却空空洞洞,像被剜去了魂。
它们同时裂开细小的缝隙,发出沙沙的低语:主......归来。
初帆!千城察觉他浑身剧颤,立刻扣住他后颈输送灵元。
何初帆额角渗出汗珠,识海中的幻象却挥之不去——那些黑茧分明是修罗之力的,每一个都带着他的血脉烙印,却没有属于自己的。
我以精血重写契约时,以为是在炼化它。他攥紧千城的手,指节发白,可它根本不是兵器......它在进化。
像被丢进人间的小兽,学着用我的眼睛看,用我的耳朵听,然后......
然后想要被爱。千城替他说完。
她看见他眼底有团暗火在烧,那是前世住院时他望着窗外梧桐的眼神——那时他总说,树影摇晃的样子,像有人在摸它的叶子。
夜风突然转急。
星海边的玄铁祭坛传来嗡鸣,灵识母炉的铭文亮得刺眼。
何初帆望着祭坛中央交缠的暗金与素白纹路,突然松开千城的手:我要去识海深处。
我和你一起。千城立刻站起。
不行。他按住她的肩,它认的是,不是。他指尖拂过她发间的银饰,那是他用修罗骨为她打的,等我回来,带你看大夏的桂花。
千城望着他走向祭坛的背影。
他的玄铁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光,可那道暗金纹路却像活过来的蛇,从手腕攀到后颈。
焚心蝶停在她发间,轻声道:他要面对的,是自己养的。
何初帆盘坐在祭坛中央时,识海化作漆黑血海。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另一重更轻的节奏,像在唱二重奏。
经络灵童不知何时坐在血海中央的浮岛上,晃着小短腿:你说它是怪物?
可它第一次跳,是因为你替姐姐挡那道雷劫时流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