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寝殿里没有点灯。
南疏寒坐在窗边,面前搁着一幅摊开的画像。
窗外云海翻涌,月色冷清。
他的手指缓缓描过画中人的眉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少年仰头对他说“那我们相互原谅,这件事就翻篇吧”的那个瞬间。
半晌,南疏寒阖了阖眼。
“早些回来。”他对着画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像是在哄,又像是在等。
另一边——
魔域。
毫无睡意的夜阑,此刻正靠在寝殿外廊下的栏杆上。
他手里捏着一枚留影石——
是白日里他抱着俞恩墨时,悄悄用魔元凝成的。
画面里少年被他箍在怀里,耳尖通红,但没有推开他。
夜阑拇指摩挲着留影石的表面,画面便重新亮了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把留影石攥进掌心,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白天抱过那么一下,现在反而更难捱了。
“俞小猫,”他对着空荡荡的夜空说,声音被酒浸得有些沙哑,“你答应过会回来的……别让本座等太久。”
同一时刻,国师殿。
晏崇叙坐在琴案前,指尖拨过琴弦却不成调。
白日刚把人送走的时候,他倒也没觉得什么。
毕竟,他早就知道,俞恩墨本就只是来他这里借住几日,迟早要走的。
但入夜之后……
晏崇叙低头看着琴弦,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倒不是多难受,只是有点不习惯。
随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今夜无星,只有一片沉沉的天幕。
“平安就好。”他对着夜风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而此时的万妖谷,瀑布声依旧绵延不绝。
俞恩墨在熟睡中翻了个身,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又缩了缩。
容焃低头看着他几乎要把脸埋进自己胸口的动作,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恰在此时,窗外有风穿过回廊,烛火跳了跳。
他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少年露在外头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