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老会计身份作证。”他说,“今天这个榫卯结构,经现场测试,符合承重安全标准。相关方案,准予备案。”
屋里气氛变了。
赵铁柱一拍大腿:“行!那还等什么?明天就开工!”
李秀梅立刻调转镜头,对准那组榫卯:“我要把这个拍进去,下期标题就在‘不用一颗钉子的房子’。”
林晓棠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她记下材料参数、拼接步骤、承重测试结果 ,最后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传统工艺+现代材料=可持续基建模型。 ”
陈默收起工具,一块块包好放回箱子里。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压在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角。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不是靠吵,不是靠打,是靠一样谁都能看见 、能摸到、能验到的东西。
王德发拄着拐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他从兜里掏出那颗裂开的算珠,放在会议桌角。
“留着吧。”他说,“以后村里每通过一个新项目,就在桌上放一颗旧东西。让后人知道,变,不是忘本。”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三人。
林晓棠合上笔记本,抬头看陈默 :“接下来呢?”
“等西岭的消息。”陈默盯着对讲机,“只要无人机拍到他们倒药的画面,我们就能报警。但现在,得先把村里的事定下来。”
林晓棠点头。她背起工具箱,准备离开。
“我去实验室。”她说,“要把这批竹林的完整数据做出来,顺便查查有没有适合做碳汇凭证的植物标记物。”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默哥。”她回头,“你说你爹当年为什么坚持不用钉子?”
陈默看着工具箱里的凿子:“他说,钉子会锈。木头会胀缩。只有两个部件自己咬住,才能扛住时间。”
林晓棠没再问。他推开门走出去。
陈默坐在桌前,没动。窗外,天还是黑的,但风小了。
他伸手,把那颗裂开的算珠拿起来,放在父亲的照片旁边。
对讲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