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像往常一样，专心致志地去扫她的落叶了。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傍晚，她看到寒翊仙官面色古怪地走进律法阁，片刻后又出来，目光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成了！他看到了！

温晚晴按捺住激动，继续扮演安静扫地的小透明。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玉简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温晚晴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献策”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了。

第三天，她在静思园遇到凌玄。

他似乎是刚处理完公务，难得地在园中漫步。

温晚晴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继续扫她的地。

凌玄的脚步却在离她不远处停了下来。

“那片玉简，”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是你所留？”

温晚晴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有些慌乱地点点头：“是……是我胡乱写的。上神恕罪，我……我只是看到那卷宗放在那里很久了，就……就忍不住多想了些。”

她适时地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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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沉默地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妖族与木灵之争，根源在于千年前一桩旧怨，非表面资源那么简单。”

温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话：“那……化解旧怨，是不是比划分地盘更重要？就像我们魔界，有时候两个部族打生打死，可能只是因为祖上抢过一块磨刀石，后代却觉得是奇耻大辱。找个双方都敬重的长辈出面说和，各退一步，再一起喝顿酒，往往比魔尊陛下强行镇压还有效。”

她说完才觉失言，连忙捂住嘴，眼神惶恐。

凌玄眼底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喝酒？”

“啊……就是，就是一种比喻。”

温晚晴讪讪地放下手，“意思是，创造一个能让双方放下戒备、沟通情感的机会。天条律法是尺子，量得出对错，但量不出人心里的疙瘩。”

“人心里的疙瘩……”凌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带着审视，却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冰冷。

“你倒是……视角独特。”

【系统提示：凌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4。】

温晚晴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不小心说了蠢话”的懊恼。

自那日起，温晚晴发现，律法阁外层那些原本她不能触碰的、较为次要的卷宗，似乎……不再对她设防了？

虽然寒翊仙官没有明说，但她偶尔“不小心”碰到，或者翻阅一下最上面无关紧要的几本，也无人再来斥责。

她心领神会，这是凌玄默许的信号。

于是，在完成日常劳作后，她开始“光明正大”地翻阅那些卷宗。

她看的不是天条律法本身，而是那些记载着三界各种纠纷、案件背景和涉事方情况的附录杂记。

她以其来自现代社会的、迥异于仙魔传统思维的视角，去理解那些矛盾背后的因果、情感和利益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