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如果可以，江邪会让他尝遍千金城所有的杀人手段，他、何振、杨祟，一个都跑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他们心头之恨。

但比起如何解气，他们更想让那些逝去的人回来。

严正披头散发，身上破破烂烂，鲜血染红了他大半衣袍，气息粗重，眼神也有些涣散，已是强弩之末，沈玉看了眼江邪，后者了然，两人同时变招。

长剑疾刺而出，严正压根来不及反应，被一剑洞穿了右肩骨，血珠飞溅，剧痛霎时涌上心尖，他握剑的手脱力一松，接着手中剑就被江邪一刀挑飞，反手刀刃架上他的颈侧，留下了一道血痕，将他死死卡在了廊柱与刀刃之间。

严正挣扎了一下，但江邪手中刀锋纹丝不动，反而因他这一下更深地嵌入皮肉，温热的血顺着他脖颈滑入衣领。

他呼吸急促，脸上肌肉抽搐，双眼死死瞪着沈玉和江邪，嘴唇翕动，似乎还想骂些什么，却只是喷出了一口血沫，接着就被江邪一刀柄敲晕了过去，丢给了提着锁链的山庄弟子。

“严家家主严正，”沈玉面若冰霜，看了眼周围的人，冷声道，“为虎作伥，残害同道，构陷忠良，现已伏诛！”

戴家柳家因家主伤重也同时投降，云澜、文浩轩率领九霄宗弟子、铸剑山庄弟子以及那些早已义愤填膺的江湖正道，向夏家唐门等残党发动反攻。

失了主心骨的一群人抱头鼠窜，有趁乱往偏殿等角落里逃的，欲穿向后山找其他出路，但都被占据高点的弩手精准打击，亦有慌不择路的人翻出围墙钻进山林，企图在八卦阵中寻得一线生机，殊不知八卦阵生门之外还有人正虎视眈眈，守株待兔。

台上台下局势逆转之际，廊亭中的殷无双悄然放下了手里那根即将出手的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早已凉透的茶，对着廊亭另一侧的阴影淡淡道：“唐老，你家这些小辈闹成这副样子，你还打算接着看戏？”

阴影中的人动了动，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场中那些在唐绮衣指挥下依旧负隅顽抗的唐门弟子，好似叹了口气。

此人正是唐门的上一代大门主，唐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