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盯了他片刻,垂下眼睫,主动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脸埋进他怀里,轻声说:“没什么,只是在想……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回到江邪的过去,抱一抱那个兀自在泥泞中挣扎的孩子,也能像这样,轻柔地包扎他身上的伤口。
江邪一愣,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也没料到徐放说的那些事竟会在沈玉心里留下那么大的后劲。
他揽着沈玉的肩,手指紧了紧,半晌笑着说:“多早?徐放那么大?那还是别了吧,小屁孩儿的时候有什么好见的,抱你都费劲呢。”
那一年的他是什么样子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还是不要让沈玉看到的为好。
他语气轻松:“再说,你现在不是把我捡着了么,不迟。”
沈玉埋在他怀里的头动了动,手臂也收紧了几分,江邪就又笑了,捏了捏沈玉后颈,调侃道:“沈郎君,撒什么娇啊。”
江邪话音未落,沈玉便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闷声道:“谁撒娇。”
江邪低笑,胸腔微微震动,任由他抱着,掌心在他后颈轻轻摩挲着,从善如流地改口:“行,我撒娇。”
片刻后,他瞥了眼门外,低头哄道:“晚上回房再抱,随你怎么抱,先把正事办了,行不?”
沈玉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本就是要松开他的,但听到江邪的调戏十分不满,又掐了他一把以示警告,然后才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去。
江邪无声弯了弯唇,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去开门。
而那一行人也刚好行至院门口,打头的宋清搭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一把将他掼进了院子。
那人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惊慌不定地环视四周,最后眼神瞟向了屋门口的沈玉和江邪身上。
此人正是先前被杀手当了挡箭牌的那人,姓周,是个管后山几间院落洒扫杂务的小管事。
江邪双手抱臂倚在门边,自上而下地扫视着他,沈玉也已起身,站在江邪身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一贯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