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先给自己留了个回旋余地。

“我先说两句啊。”许苗笑的如春花绽放，完美展示了女性的风采，语气却很柔和，“今天这个会，就事论事来说，杨部长确实没有按照审核的课程内容讲。

我刚才也对照着审核内容看了一下，整体框架、基本方向，包括核心观点，其实没有偏离得特别明显，所以也不是什么根本性错误。”

她说的这么不痛不痒，袁守一自然不满意，脸色一沉，手中的笔也放到了桌面上。

许苗就象没有看到一样，便继续往下说：“但是呢，问题也确实存在。

存在在哪儿？我个人看，不一定是内容有问题，而是程序意识还不够强，不尊重咱们部里已经确定的程序。

既然已经明确要求报审、按审定内容讲，那在具体表达上，还是应当更加谨慎一点。

可能你是别人提问，你回答提问，可站在规定的角度来看，这个边界要是模糊了，是不是所有内容都可以说是临场发挥，那还要不要审核，审核就流于形式了。”

这番话，既没说明杨辰讲错了什么，也把袁守一要的程序意见讲出来了。

许苗说完，看到杨辰悠闲自已，想了想，又往回收了一下：“当然，我也不认为这件事已经到了特别严重的程度，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还谈不上原则性偏差。

是不是可以让杨部长做个书面说明，同时咱们把审核的细则再明确一点，哪些属于允许扩展，哪些必须严格一致，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争议。”

她说完，便把材料轻轻合上，不敢多说了，没看那边袁守一的脸已经沉的快要滴水了。

但她没办法呀，因为因言获罪这种事，不是能随便说的，她如果从内容上去用力指责杨辰，万一杨辰用国家媒体或上级领导的来确定正当性，比如杨辰把他讲的这些，发到国家报刊上，或者让乔伊云在会议上照他的内容强调一下，对杨辰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到时候她就成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