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海皱眉回忆了一下,似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又有些模糊。
“我想想……那个年轻人很低调,平时很少露面,签字也都用英文名。特别神秘……
但我记得有一次喝酒,听规划局的人私下叫他……”
欧阳海一拍大腿,“对了,叫骆邢飞!”
“骆邢飞?”
楚言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这个名字他并不认识,但他偏偏觉得耳熟,像是在灾后见过,或是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听人提起过。
这种熟悉感像是一根极细的鱼线,在记忆的深海里浮沉,却始终拽不出那条大鱼。
“这人既然是项目负责人,总该有迹可循。”楚言看向欧阳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在这个世上存在过,就不可能凭空蒸发。”
欧阳海抓了抓乱蓬蓬的白发,苦思冥想。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灰尘的档案袋上。
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楚大侠,你知道,华远地产的项目都离不开我们建筑设计研究院,我们两个单位常打交道。
但这人真就跟鬼魅一样。当年项目一结束,他就彻底切断了和设计院的联系。”
楚言眼神一冷,线索若是断在这里,之前的努力便付诸东流。
他换了个思路,问道:“既然骆邢飞找不到,那华远地产其他人呢?这么大个公司,总不能全死绝了。
有没有那种级别够高、这时候还能找得着,又可能认识骆邢飞的人?”
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欧阳海。他浑浊的眼珠亮了几分:“有!我想起来了,华远地产潭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梁总。前一阵子,他还派人找过我。”
楚言身子微微前倾:“细说。”
欧阳海回忆道:“那是灾变后一个多月的事了。当时世道刚乱,我们这儿还没断粮,但也不好过。
梁总派了个心腹送来一张手写的条子,还附带了一百斤大米和两箱罐头。那会儿这可是救命的物资,帮我们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他要什么?”楚言问。
“要图纸。”欧阳海指了指脚下的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