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低声说：“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

“那就别给他们时间。”老夫子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数据违规”四个字外面画了个圈，然后写下一行小字：

**让合规问题变成道德问题**

“什么意思？”大番薯凑近看。

“现在大家只知道这是程序瑕疵。我们要让它变成信任危机。”老夫子转身，“想想看，一个连用户数据都敢私自送出境的团队，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篡改业绩？会不会隐瞒亏损？会不会用关系户顶替专业岗？”

“啊！”大番薯拍腿，“这样一联想，全都不干净了！”

“对。”老夫子坐下，“所以我们不只打一件事，我们打的是印象。”

秦先生笑了：“你这是要把一颗雷，变成一场雪崩。”

“雪崩前，总得有点松动的土。”老夫子打开监控面板，重新设置关键词追踪：

【数据出境】【协会警告】【跨境传输】【黑管道】

系统加载完毕，页面跳出三条实时预警。其中一条来自采购部群聊，有人问：“听说王总公司那个项目被卡了？是不是真出了事？”

老夫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轻轻点了确认接收。

“开始了。”他说。

大番薯趴在桌上，手里捏着半块饼干，喃喃道：“原来搞垮一个人，不用打架，也不用骂街，就聊聊天就行了。”

秦先生正在整理访谈记录，把前财务提到的关键时间节点一一标注。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办公室灯光依旧亮着。

老夫子没有关电脑，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调出一份《行业监管案例对照表》，逐条比对处罚标准，手指偶尔停顿，在某一行上多停留了几秒。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大番薯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嘟囔：“明天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要不要先咳嗽两声，显得更自然一点？”

老夫子没回答，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那份对照表的最后一栏写着：

**影响评估：重大声誉风险，建议暂缓一切合作审批**

他把这一行复制下来，粘贴进即将提交的内部风险提示草案中。

然后按下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