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李怀德,你们厂后勤处的。”
许大茂眉毛一挑,在他对面坐下:“李处长啊……认识,打过几次交道。怎么,找他有事?”
“没多大事,我手头有个工业史的调研,想找些在一线管实务的同志聊聊,了解点实际情况。你不是人面儿广么,给牵个线?”
许大茂把饼咽下去,倒了碗热水递给何雨柱:
“李处长那人,交游广,好交朋友,也好个面子。你这么着——礼拜二下午,厂里放完电影,我约他吃顿饭。你呢,就说是我发小,文化局搞研究的,想请教点事。他一准儿来。”
“地方你定,我结账。”何雨柱接过碗,焐着手。
许大茂摆摆手,“李处长好这个,我请他,他下回还得请回来,这么一来二去的,我们关系才热乎。你就负责说话——记着,别太书生气,李处长喜欢实在人。”
话说到这儿,意思就透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听你的。礼拜二下午,我上厂门口等你?”
许大茂说:“别,我上你家接你去。李处长那人精,得让他觉着咱俩关系铁,他才更上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
许大茂问起核桃,何雨柱说了说孩子最近开始试着爬了。
许大茂摸着下巴笑:“等我家这个出来,俩孩子能一块玩儿。”
临出门,许大茂把剩下那张饼用油纸仔细包好:“替我谢谢婶子,这饼真地道。”
从西厢房出来,后院静悄悄的。
何雨柱穿过月亮门回中院,秦淮茹还在洗衣裳,这会儿正往晾衣绳上搭床单呢。
“走了秦姐。”
“哎,柱子慢走。”
再穿过前院,阎埠贵已经不在门口了,报纸还放在小板凳上。
何雨柱出了院门,外头胡同里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悠长的一声:“冰——糖——葫——芦——嘞——”
何雨柱本来想给雨水买一根,想了想,这么大了,不买了,径直往回走。
礼拜二下午,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何雨柱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藏青色的,领口袖口都熨得平整。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来了,一进院就喊:“柱子,走了!”
地方定在前门大街西边,一家叫“同春园”的老馆子。
门脸不大,黑漆招牌,金字都有些发暗了。
两人进去,跑堂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穿着深蓝布褂子,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