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不刺眼,却极厚重,像一道凝实的绳索,直直缠上黑晶。
黑晶猛地一震。
裂缝中爆发出最后的反扑——污秽气流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嘶吼着冲向神风的精神识海。画面闪现:海底村落崩塌,孩子们在浑浊的水中挣扎呼救;珊瑚宫的旗帜沉入深渊;宵宫的烟花在夜空中炸成灰烬;甘雨站在雪地里,背影孤单得像一根折断的笔杆……
“你们……真的能守住吗?”有声音在他脑子里低语,“你不过是个外来者,凭什么决定这里的一切?”
神风咬牙,牙龈都渗出血腥味。
他没反驳,也没怒吼。
只是把掌心的光,压得更紧了些。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低声说,像是回答那幻象,又像是说给脚下这片土地听,“我是因为……答应过她们要一起看春天的第一场樱花。”
光,骤然暴涨。
金浪如潮,瞬间吞没黑晶。裂缝开始闭合,黑雾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挡不住那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水晶的色泽由浊转清,黑斑褪去,杂质剥离,最终变成一块通体透明、泛着淡淡蓝光的晶石。
它轻轻晃了晃,像是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下沉,没入平静下来的岩浆湖中,消失不见。
岩浆彻底安静了。
不再翻腾,不再喷溅,连温度都在肉眼可见地下降。通道内的热浪退去,空气变得干燥而清爽,仿佛一场持续多年的高烧,终于退了下来。
神风腿一软,单膝跪地,额头抵在滚烫的岩石上,大口喘气。全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搞定。”他哑着嗓子说,“应该……不会再炸了。”
八重神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懒洋洋地摊开,帽子歪了半边:“哎哟,可算结束了。我跟你说,下次再让我当人形充电宝,我非得收你双倍稿费不可。”
裟罗没说话,但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进神风手里:“心海提前准备的,说是水元精华露,喝了能缓一阵。”
神风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松了一截。
就在这时,空气中浮起一层微弱的水光,像是雨后初晴的虹影。紧接着,珊瑚宫心海的声音从那光中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地震停了……水流恢复正常了……珊瑚礁……开始发光了。”
小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们。”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