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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存在公理在剧烈震颤中升华了。
他依然没有具体的形态,但他对自身的“定义”,对“变量”和“自由”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元层次。他明白了,他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这个叙事框架本身那种试图将一切纳入固定故事的倾向。而他的力量源泉,也不仅仅是自身的变量特质,更是他与“元初空白”的共鸣,是作为“跨界变量”所携带的、不同于此界叙事逻辑的异质性!
他“看向”归墟的空白,现在他能“看”到更多。
这片空白,并非死寂。它像是一片无垠的、等待着被“阐释”的原初之海。无数细微的“倾向”和“可能性”如同海底的暗流,在其中生灭。叙事层的力量,如同在海面上投射特定的光影与波纹,定义了“海面之上”可见的世界(即林风所知的宇宙、源海之眼等)。而归墟,则是光影未能完全覆盖、或者被主动抛弃的深海。
而他现在,获得了在这片“深海”中一定程度活动与观察的权限。
他可以尝试去“阅读”那些沉淀在空白深处的、被此界叙事层丢弃或掩盖的其他叙事残片(或许能找到母亲那个框架的线索);
他可以尝试去“扰动”那些支撑着当前叙事框架稳定性的、深埋在空白中的关键逻辑锚点;
他甚至……可以尝试以自身公理为核心,从这片空白中,勾勒出一点点……不属于此界既定叙事的、全新的“故事线”雏形?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生灭的“气泡”。
然而,就在他刚刚适应这全新的视角与权限,开始谨慎地探索这片“元初空白”的深海时——
一股强大、熟悉、却带着某种异样急切的吸力,猛地从一个方向传来!
那吸力的源头,赫然是…… 他原本所属的那个叙事框架!更具体地说,是源海之眼的方向!
但与之前“噬界之喉”的贪婪侵蚀不同,这股吸力中,竟然夹杂着一丝…… “求救” ?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即将彻底失衡、崩溃的末日预感?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如同最后一线信号,穿透了归墟的空白,抵达他的公理感知:
“锚点……林风……” 是“磐石”凯尔纳加!但他的意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绝望。
“尖塔……最后的防线……被‘噬界之喉’从内部污染了……”
“它……正在利用尖塔的‘稳定锚’功能……逆向冲击……你曾连接过的……那个新生宇宙……”
“两个世界……即将被强行……‘缝合’……通过……毁灭的方式……”
“帮……帮我们……阻止……最后的……‘叙事吞噬’……”**
信息戛然而止。
吸力骤然增强!仿佛那个叙事框架,正因内部即将发生的恐怖崩解,而产生了一种将一切边缘存在(包括归墟中的他)都拉回去“陪葬”或“填补漏洞”的本能!
林风的存在公理,在这股吸力中摇曳。
回去?面对一个即将被“噬界之喉”用疯狂方式连接、可能引发不可测灾难的两个世界?面对叙事层可能的进一步干预?
还是……留在这相对“安全”的归墟空白中,继续探索,积蓄力量?
母亲的遗志,凯尔纳加的求救,自身作为“变量”与“跨界者”的使命……以及,对那个他曾经守护过的新生宇宙的一丝牵绊……
暗银色的公理光辉,在绝对的空白中,缓缓转向了吸力传来的方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