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轻笑一声,顺势坐在窗台上,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千绘小姐的阳台风景独好,配得上我的佳酿。”他说着拧开瓶塞,浓郁的果香瞬间散开,却没急于倒酒,只是将酒瓶递到曦滢面前,“庆祝你坐稳特高课的位置,也……庆祝第三战区的胜利。”
曦滢终于抬眼望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这段时间明楼明显憔悴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耗费了不少心神。
明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面对曦滢的时候,他一向的厚脸皮都变得脆弱起来,他轻咳一声笑了:“我的祝酒词,和你的交响乐很相配。”
月光落在明楼眼底,映出几分难得的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伪装与算计。
她接过酒瓶,从桌角拿起两个水晶酒杯,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还给他:“你倒是会挑时候,藤田刚被押走,南田的余党还在暗地里盯着我的位置,你就敢大晚上来我这里喝酒,就不怕被人抓了把柄去日军那里邀功?”
“有伊集院课长在,我自然放心。”明楼碰了下她的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何况,有些话,只能在这月光下说。”他目光落在曦滢标注的情报纸上,语气沉了几分。
曦滢抿了口酒,酒液醇厚,带着一丝微涩。
一如明楼的心情。
他望着留声机里缓缓转动的唱片,肖斯塔科维奇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清晰的苏联风格中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莫名契合。
明楼忽然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轻松:“全沪市,也就只有你敢听这种‘敏感音乐’。难得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音乐,不知千绘小姐可否赏光,陪我跳一支舞?”
曦滢愣了愣,抬眼撞进明楼温柔的目光里。
他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连领带的角度都不会偏差半分,此刻却将深色风衣随意搭在窗台边,白色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倒添了几分松弛感。
她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明先生很会把握时机。”
明楼轻笑一声,顺势将她带入怀中,他的手臂很有力,却不会让她觉得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