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当即绽开一抹真切的笑容,紧绷的神色也松弛了下来:“三格格醒了是好事,怎么还哭了?”
瓜尔佳氏连忙拭了拭眼角,顺着胤礽的话茬解释道:“我是——喜极而泣。”
她说着,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努力掩饰着心中的不安。
听说三格格醒了,康熙也很高兴,至少自己的儿子,大概能少受一次丧子之痛了:“走,咱们看看三格格去。”
瓜尔佳氏闻言,心中暗自叫苦,圣驾已至,她根本没有阻拦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任由胤礽领着康熙,快步往后殿的寝宫走去。
东二间
胤礽在外间便脱下了沾着雪和寒气的大氅,然后腆着脸伺候汗阿玛把他的外氅也脱下了。
康熙笑着嗔了他一句:“你这阿玛当的倒是细心。”
话里的责备之意不重,反倒透着几分父子间的亲昵。
女儿醒了,胤礽心里高兴,言语轻松的接话:“都是汗阿玛言传身教得好,儿臣不过是学着汗阿玛当年疼惜儿臣的模样,疼惜自己的女儿罢了。”
说着,他便顺势提起了自己小时候住在康熙跟前的二三小事——比如当年自己出花时,康熙辍朝亲自守在床边照料之类的往事。这些尘封的小事,被他说得情真意切。
康熙听着这些久远的小事,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这些往事他也同样如数家珍,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提及幼年时光,父子二人之间的隔阂与猜忌,似乎都消散了不少,空气中多了几分久违的温情。
父子二人就这般站在外间,一边耐心等候着身上残留的寒气慢慢散去,一边聊着过往的温情琐事,刻意放缓了脚步,不愿过早打扰到寝宫内的孩子。
这片刻的相处,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储位的博弈,这父慈子孝的气氛不就起来了。
待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了,父子二人才缓缓走入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