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还真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曦滢小声说。
“什么事?只要你吩咐,哥哥定赴汤蹈火都给你办妥。”策楞拍着胸脯打包票。
“转眼弘昕和弘景都两岁了,按着旧俗,过两年就该种痘了。”曦滢也是前两日听宗室的一个福晋提起,别家王府中新添的小孙孙因痘症夭折的消息,才恍然想起来这一桩事,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紫禁城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处处藏着索命的暗礁。
策楞不解,种痘的确是大事,但他想不出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总不能是让他出面去挑个好的免疫源吧。
天花可是满人和蒙古人的天敌,漠西常年天花肆虐,造成大规模的人口减员,自先帝起,种痘成了惯例,这对免疫天花来说固然是个很好的起步,但种的可是危险性不低的人痘!
那还犹豫什么,既然想到了,必须把牛痘先捣鼓出来。
“我也是听人说,昔年天花泛滥的时候,有些地方十室九空,唯独养牛人幸免于难,盖是因为他们得过牛痘,得了牛痘便不会出人痘,而且症状也轻,哥哥趁过年这段时间,找些人研究一下,具体的章程和说辞我都给你写清楚了,你回去好好琢磨。”
“这事做好了,可是大功一件。”曦滢说着,趁着前方没人,佯装脚下的花盆底打滑,身子往策楞的方向一歪,把掏出来的信封塞给了策楞。
策楞也机灵,眼疾手快的把信拢进了袖子里,然后把曦滢搀住了。
曦滢松了一口气,要在紫禁城跟外男丝滑的私相授受可真是太难了,哪怕这个人是她哥。
也不是没想过把信转交董氏,但不说什么事董氏又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了,这功劳给谁不给谁,拥有几个儿子的董氏必然是要权衡思量一番的。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面对面直接交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