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尔晴不让说的,” 富察容音叹了口气,“她说你在前线打仗已是分心劳神,不能再让家里的事扰了你的心神。”
“她…… 生产还顺利吗?” 傅恒的眼眶倏地红了。
“还算顺遂,我在宫里鞭长莫及,好在有四嫂和尔晴的娘家住到你府上照应了些日子——你记得好好登门感谢,”富察容音拍了拍他的手背,“忠勇公大人这是要哭着出宫?”
“我知道了,” 傅恒憋回了眼泪,他的归心早已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那扇熟悉的朱漆门前,“姐姐,我这就告退了。”
不等富察容音应声,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朝靴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声响,一路从正殿穿过回廊,连随从都快跟不上他的脚步。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有独自承受怀胎之苦、临盆之痛的曦滢,归心似箭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恨不能肋生双翼,即刻飞回她身边。
宫门外的马早已备好,傅恒翻身上马时动作都带着急切,甚至差点踩空了马镫。
他猛地一抖缰绳,小黑便朝着富察府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一路尘土,身后的宫墙在视野里飞速倒退,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那颗早已飞向家去的心。
富察府的门房远远望见那匹熟悉的黑马疾驰而来,高兴得连忙往内院跑,一路高喊着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傅恒翻身下马时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缰绳随手丢给慌忙赶上的仆从,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大步跨进府门。
穿过二门,远远看见正屋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素面旗袍勾勒出她依旧纤细的身段,鬓边斜插着一支白玉簪,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曦滢。
曦滢显然也听见了动静,抬眼望过来时,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傅恒只觉心口猛地一缩,眼眶霎时就红了 —— 这双他日思夜想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浅浅的笑意望着他。
她站在那里没动,只是望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傅恒几步冲到她面前,身上的风尘还没来得及掸去,便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