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开面前的树枝,骅县的轮廓已清晰映入眼帘 ——城门紧闭,城楼上隐约可见握着弓箭的守军,而城门下却乱作一团:数百名叛军手持长刀,将数十个百姓驱赶到最前方,刀刃抵着孩童的脖颈,逼迫城楼上的人开门。
“骅县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这可都是你们的骨肉至亲,若你们的县令再不开门投降,我就把他们全部斩杀给你们看!”
“那是樊昌?”程止不认识喊话的武将,问曦滢,他不过是一届书生,文得不能再文的文官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对峙的情景,整个人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不错。”曦滢脸色阴沉的厉害,这厮居然真的按捺不住反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程止忧心忡忡,他们的人数差异肉眼可见,哪怕曦滢神勇,真的抹得平这么大的差异吗?
“惊蛰,你保护三叔,绕道从密道进城,告诉县令,无论樊昌如何逼迫,绝不能开城门,就说援军已到,让他稳住城内。”曦滢叮嘱道,“和县令讲好之后,以狗笛为信,我就在城外,料理了他,等我给了信号,再开城门。”
惊蛰领了命,拉着程止离开了。
曦滢给护卫分配了任务。
她的扈从都是跟着她从漠北刀口舔血回来,不过就是几百个叛军,算不得什么,大家领了命,蓄势待发。
暮色渐浓,城楼下的樊昌已开始不耐烦地踱步,时不时呵斥几句守军,刀刃抵着百姓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三声清脆的狗笛声从城内传来,虽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曦滢耳中。
曦滢一个手势,弓兵拉弓放箭,后路的叛军登时倒下一大半,其余人四散开来。
樊昌立刻调转马头:“是谁?谁放老子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