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樊昌刑不刑

曦滢刚回到暂居的偏房,还没来得及换下脱下沾着血污的铠甲,文帝身边的内侍曹成便捧着御令赶来。

御令写着命她主审樊昌,并让三皇子从旁协助,她不算太意外,于是颔首对向曹成道:“劳烦公公回禀陛下,臣定不辱命。”

曹成笑着应下,又叮嘱了几句 “陛下希望您尽快审出结果”,才躬身退去。

待人走远,小满端着温水进来,见曦滢将御令放在案上,忍不住忧心道:“将军,樊昌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臣,在蜀地经营多年,性子定是油盐不进的硬骨头,万一他死咬着不肯招供,恐怕不好办。”

曦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老臣又如何?谋逆已是铁证,他若肯招,还能留家人一条活路;若不肯,便只能按律抓人,端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了。” 说罢,她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墨色常服,腰间只系了一柄短匕,“去请三殿下,咱们现在就去大狱。”

不多时,曦滢便在大狱外的石阶与三皇子汇合。

文子端手中还捧着一卷律法典籍,身侧还站着廷尉府的纪遵,见她过来,纷纷见礼。

“纪大人,这回在下可要越俎代庖了。”曦滢对着纪遵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谦虚道。

纪遵连忙摆手,神色恭敬:“皇令所在,何来越俎代庖一说?况且将军在骅县平定叛乱之事,臣早已听闻,有侯主审,此案必能水落石出。”

曦滢没继续客套,而是笑着打趣文子端道:“三皇子这是临阵磨枪?”

“宿川侯说笑了,我已让人备好笔墨竹简,也传了廷尉府的书吏记录,咱们现在便可入内。”

曦滢点头,率先迈步走进大狱。监牢的甬道狭长而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关押樊昌的牢房前,只见他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中衣的袍子却短了一块,是他撕下来,沾着血给文帝写了求饶的陈情血书。

“樊将军好兴致,如今被抓了,想起攀扯君臣旧情了。”曦滢隔着木栅栏站定,语气带着几分嗤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