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三岁小孩儿,能看出什么资质?
得了懿旨的陈婉茵来坤宁宫谢恩。
她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连说话都细声细气,此刻却难掩激动,眼眶微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对着曦滢深深叩首:“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此生定当尽心竭力照顾大阿哥,绝不辜负娘娘的托付!”
曦滢看着她难得有些情绪波动的感激涕零,觉得宫里如果非说有个人淡如菊的,绝对是她,照例勉励了几句,又给她打预防针:“大阿哥年纪虽小,但也慢慢记事了,骤然换了额娘,怕是会哭闹闹腾一阵,夜里也可能睡不安稳。你一向有耐心,多陪陪他、哄哄他,给些他熟悉的小物件,相信他很快就能接受你这个新额娘。”
陈婉茵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愈发坚定:“臣妾记下了,定当好生安抚大阿哥。”
曦滢见她态度诚恳,便不再多言,叫宫人取了些赏赐,送她回去收拾行装,准备次日迁居储秀宫。
本来是陈婉茵主位的苏绿筠眼见不起眼的小姐妹突然升职,还喜提皇长子,存在感一下就上来了,心里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最后还是相处多年的姐妹情占了上风,拉着陈婉茵的手:“虽然要搬出去了,以后带着大阿哥多来走动,别生分了。”
陈婉茵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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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乾隆突然说:“朕打算把三伯、十叔和十四叔放出来,适当赏个爵位,汗阿玛当年打击兄弟,做得实在太过了。”搞得宗室人人自危,他也得拿出个态度来,也好收拢宗室,不能跟汗阿玛似的当个孤家寡人。
“他们的门人,死忠的都死了,没死的也都调转码头,放出来也不足为惧,给宗室些恩典也好。”反正乾四一身反骨,跟雍正对着来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事情。
“朕还想着,傅尔丹并非不中用,但他是守城之将,不熟悉准噶尔部诱敌深入、骑兵突袭的游击战法,十四叔在西北多年,若能让十四叔去西北领兵……”乾隆习惯性的蛐蛐他爹草率的点将手法,话未说完,便见曦滢若有所思地沉吟起来,他停下话头,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