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兆惠奏折里提过要带回来的寒部女子,乾隆初听时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奏疏,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区区一部落女子而已,也值得兆惠特别上折子禀报,荒谬,回头给个诰命,在京城当个外命妇,或者封个格格便是了。”
一旁正捧着茶盏细细品茗的曦滢闻言,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赶明儿那女子真到了跟前,皇上可得记得今日这番话,可别到时候言行不一,自打了脸。”
乾隆自得一笑,深情款款的看向曦滢:“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我都已经捧在掌心里了,有道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女子在朕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曦滢被他的做作整的有些恶心,笑的愈发洒脱:“真的?我看不见得……”
乾隆只当曦滢是在自谦自己不是最好的女子,心中还暗喜她这的温软,觉得自己终于把百尺钢炼成了绕指柔,曦滢却是在笑他根本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
春寒料峭之时,出征多年的大军终于回来,女婿出征三年,外孙子都满地跑了,还没见过爹,高曦月那是结结实实的为璟玟和明瑞担心了三年,就怕一个不小心璟玟就守寡了。
如今见明瑞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不仅平安归来,还立下了赫赫战功,傅文这辈子活得长,乾隆单赏了明瑞个一等毅勇公的爵位世袭罔替,高曦月那颗悬了三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容都比往日明媚了许多。
真是只有皇后娘娘家才能教出来的好女婿啊。
要是能少出点差就最好了,想起乾隆又盘算着让他当伊犁将军,高曦月又有些犯愁了。
为了庆祝兆惠平定寒部、得胜还朝,乾隆特意在太和殿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不仅宴请了朝中王公大臣、出征将官,还召了后宫嫔妃作陪,场面极为隆重。
宴会上,无非是大臣们轮番向乾隆敬酒道贺,说着些歌功颂德的场面话,气氛虽说热烈,却也透着几分一贯的俗套无趣,但很快就不无趣了。
意气风发的兆惠,打破了殿中欢饮的滞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