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对曦滢满心在意,听闻是格格们的诗稿,心头一动,想着或许其中有曦滢所写,便走上前,超绝不经意的问丫头道:“这是什么?拿来我瞧瞧。”
丫头们见是大阿哥,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奴才给大阿哥请安。”说着,便将托盘递到弘晖面前,恭敬道,“回大阿哥的话,这些都是方才各位格格留下的生辰贺诗,奴才正准备送到二格格院里去。”
弘晖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诗稿,一页页细细翻看。
大多诗稿皆是寻常的生辰贺词,辞藻华丽却略显俗套,或是歌颂二格格温婉可人,或是祝愿生辰喜乐,并无太多新意。
他看得有些漫不经心,直至翻到最后几页,目光骤然顿住,眼底泛起几分惊艳。
那页桃花笺上,字迹清隽飘逸,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娟秀柔媚,反倒带着几分江南烟雨的清雅,又藏着一丝不卑不亢的利落,落款处简简单单写着“林曦滢”三字。
诗中并未堆砌华丽辞藻,只以浅淡笔墨,写了生辰的清雅景致,又暗祝二格格平安顺遂、心性澄澈,字句恳切,意境悠远,与方才那些流于表面的贺诗截然不同,恰如曦滢本人一般,清冷雅致,却越品越有韵味。
“原来她叫曦滢啊。”格格们的名字一向是被保护得极好的,非闺蜜不能得知,哪怕已经见过三次,弘晖也并不知道林家姐妹的名字。
其实落款姓林的诗稿有两张,但另一张落款为林黛玉的,虽然也是文采卓然,但笔力稍弱,向来是年纪小些的林二姑娘的作品。
弘晖看得入了神,指尖轻轻摩挲着素笺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这一笔一画,瞧见曦滢伏案题诗时的模样——神色从容,指尖握着毛笔,落笔间皆是风骨。
他心头一阵发烫,一个念头陡然冒了出来,这般好的诗,这般特别的字迹,他想悄悄留着,日后便能时时拿出来瞧瞧,也算作是一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