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曦滢的戒备,德妃表示,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她又不是什么无事生非的恶魔,就算对儿子有所亲疏,那也是有缘由的。
毕竟康熙给她的封号可是个“德”。
德妃其实也并没有对元春产生什么恶感,虽然也羡慕年轻姑娘的鲜嫩,但她们这些本来就已经退出争宠序列的老妃子们,已经是另一个level了。
站在云端看着这些小些的年纪甚至能当自己孙女的姑娘,还在宫里为了生计争宠,甚至有些唏嘘。
永和宫的小妃子们如流水一般来了又去,去了的,升迁的不多,香消玉殒的更多,习惯之后也没什么碍眼的了。
况且元春其实也还是比较识趣,虽然身份在包衣妃嫔里拔尖,但至少没在德妃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又不得宠,更像是康熙一时兴起宠幸之后看在乳母的面子上给了个比较尊荣的称谓——德妃在宫里待久了,本人对朝政既不在意,也不警觉。
就是上次不知道怎么的跟她母亲闹了一场,略微扰了她清静,也是一时的。
德妃笑道:“你们若是感情尚可,空了去偏殿坐坐也使得,贾妃素日离群索居,也怪可怜见儿的。”
“是。”曦滢应下了,不过对于她们表姐妹而言,不过一面之缘,能有什么感情。
德妃咳嗽了两声,她身体一般,这几日犯了秋咳。
弘晖见状,立刻上前,表情里全是诚挚的关切,绝对是极大的为他阿玛为德妃填补了很大一块感情的空缺:“祖母,您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这几日秋燥,没好好歇息?都怪孙儿不好,只顾着自己欢喜,竟没留意您身子不适。”
他凑到德妃身边,声音软乎乎的,嘴甜得像抹了蜜:“祖母,您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要是您身子不舒服,孙儿心里也跟着难受,您可得长命百岁的看孙儿和福晋抱太孙来给您瞧呢。”
德妃被他哄得眉眼弯弯,原本咳嗽的不适都轻了几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气又笑:“你这皮猴,都娶媳妇了,嘴还是这么甜,净捡爱听的话说,我这就是些许秋燥,不打紧,不耽误抱太孙。”
话虽如此,眼底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显然被弘晖的关切哄得十分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