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重新躺到床上,终于睡着了。
曦滢生辰没几天,后宫生了事端。
有个叫贾吕的宫女,因为同吕婕妤结怨,向朱棣告发,吕婕妤因嫉妒权贤妃得宠,勾结宦官,从银匠处取砒霜,掺入茶中毒杀权贤妃。
朱棣十分震怒,不细查、不审讯,将吕婕妤下狱,严刑拷打一月。
今天毒杀皇帝的枕边人,明天就能毒杀皇帝,这件事情,就算是徐皇后都没有劝谏的立场。
哪怕这件事情,但凡琢磨一下就能对这件事情打个问号,但偏生就是没人深究。
吕婕妤这么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就这么瘐死狱中,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皮。
此案株连数百人,吕婕妤的宫人、宦官、亲属等均被诛杀。
时光如白驹过隙,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到了永乐十二年。
朱棣这个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又蠢蠢欲动的打算出去北征了。
同朱高炽就预算问题掰头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召集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瓦剌。
朱瞻基依旧被朱棣点名带去。
这回朱瞻基年满十五,不是像上次那样留守后方,也要正式披挂上阵了。
曦滢猜测,太子没有军功,朱棣没办法,只能让他儿子顶上阵前去为东宫争功了。
东宫为此表现得有些焦虑,因为这次不仅朱瞻基去,汉王也要从征西北。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老二心狠手辣的,万一呢。
太子妃张妍更是忧心忡忡,拉着朱瞻基的手,反复叮嘱,眼眶泛红:“儿啊,前线凶险,你一定要跟紧皇上,万万不可逞强,保护好自己,娘在东宫等你平安回来。”
朱瞻基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娘,您放心吧,我肯定全须全尾的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朱瞻基的心情也十分严峻。
而他内心的惶恐,被曦滢看穿了。
暮色漫过西宫的飞檐,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朱瞻基去见过了徐皇后,和曦滢一起出来。
宫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