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药三分毒,儿子没病没灾的……”
“才三分毒吗?朕看,是十分毒吧!”朱棣火气升腾,恨不得把药碗砸朱高燧头上,但他忍住了,这是证据。
“爹,儿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四孝讲,汉文帝奉养无怠,母常病三年,帝目不交睫,衣不解带。汤药非口亲尝弗进。仁孝闻天下——你既然想当皇帝,不会连你爹的药都不敢亲尝吧?”
朱棣倾身看他,阴恻恻的说道:“放心,若是没事,咱们皆大欢喜,若你出了事,朕让你妻儿都下去陪你。”
赵王看着面前黑洞洞的药汤,拿不准自己的同伙到底把药放进去了没,哆哆嗦嗦不敢伸手拿,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连磕头入捣蒜:“爹……儿臣没有……真的没有……是他们诬陷儿臣,是他们想谋逆,嫁祸给儿臣啊……”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朱棣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杀意:“诬陷?你不知情,为什么不敢喝?”他抬手,示意身边的内侍将药碗递到朱高燧面前,药碗边缘还沾着几滴漆黑的药汁,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朕再问你最后一次,喝,还是不喝?”
朱高燧盯着那碗药,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一片混乱。
若是喝了,万一有毒,便是当场毙命;若是不喝,朱棣盛怒之下,定然会立刻下令处死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嘴唇哆嗦着,伸手想去接药碗,指尖刚碰到碗沿,便吓得猛地缩回手,浑身的颤抖几乎停不下来。
“怎么?不敢接?”朱棣的声音愈发阴恻恻,“你不是想当皇帝吗?连朕的一碗汤药都不敢尝,又有什么资格坐那龙椅?朕告诉你,今日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罢,他朝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立刻上前,架住朱高燧的胳膊,强行将他的头按向药碗,漆黑的药汁溅到朱高燧的脸颊上,又苦又涩,呛得他连连咳嗽,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药汁即将灌入口中的瞬间,朱高燧突然崩溃大哭,嘶声喊道:“爹!儿臣错了!求爹饶命,求爹饶命啊!”他哭得撕心裂肺,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便渗出血迹,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嚣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