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藏,驸马能拥有实实在在的权力,能凭借自己的才干站稳脚跟,甚至开创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份诱惑,对野心勃勃的福尔康来说,实在难以抗拒。
接下来的几日,福尔康闭门不出,也不见客,直接把名为上门祝贺,实际上是暗戳戳看笑话的同事也顺便挡在了门外。
一边是京城舒适安稳的生活、亲友相伴的温暖,一边是川藏艰苦的环境、难以企及的权力与财富;一边是心底的抵触与不甘,一边是对未来的期许与野心。
他反复权衡,甚至彻夜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川藏掌权理事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起京城的繁华与安逸,挣扎不已。
其实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乾隆已经定下的旨意,没有他挣扎的余地。
福伦得知圣旨已下,福尔康必须前往川藏当驸马时,坐在书房内,久久沉默不语。
他内心是十分不舍的——福尔康是他给予厚望的长子,自小悉心培养,如今却要远赴千里之外的川藏当个赘婿,从此天各一方,作为父亲,他怎能不心疼?
可转念一想,乾隆因这门婚事,下旨将福家从包衣旗抬入满洲正白旗,彻底摆脱了包衣的身份,这份荣耀,是福家几代人都梦寐以求的。
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家不知道还要努力多久才能再有机缘了。
长子离家的不舍,终究被家族地位提升的喜悦冲淡了几分。
福伦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语气复杂:“罢了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尔康虽远走川藏,却换来了福家的脱籍抬旗,也算不负他这一去了。”
而福尔泰,得知兄长要远赴川藏的消息时,心底可谓五味杂陈。
他自幼便生活在福尔康的光环之下,福尔康是长子,才华出众、身手不凡,深得父亲的器重与偏爱,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始终被兄长压过一头,心底难免有几分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