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驸海兰察早前便被乾隆留在山东,协同刘统勋处理赈灾的事务,身负皇命,千里迢迢羁留异地,帮不上忙——其实就算他在,也帮不上。
如今江南风波骤起,她孤身一人,无夫君可依,无亲人可求助,眼前唯一的娘亲心碎断发就算了,还背上了诅咒皇帝的大锅。
一瞬间,巨大的惶恐与无助席卷了她。
紫薇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曦滢怀中,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脸颊埋在她的衣襟间,哭得浑身发抖,嗓音嘶哑破碎:“皇后娘娘……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曦滢让她哭了片刻,等她哭声渐低,这才安抚道:“你母亲这样了,你得支棱起来啊,不然你娘以后可怎么办呢?”
紫薇泪眼朦胧,抬起哭得通红的脸,哽咽哀求:“娘娘,皇上要送我娘回京,儿臣求您恩准,让我跟着我娘一同回去!”
她大概心也伤得不轻,这会儿皇阿玛也不喊了。
“我娘她如今心如死灰、神志颓靡,身边离不得人,若是我不在,无人护她、无人陪她,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哭得肝肠寸断:“从前都是我娘护我,如今她落得这般境地,我做女儿的,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她身边,陪她静养余生,求娘娘成全!”
曦滢答应了。
小燕子听闻消息是紫薇来跟她告别,听完紫薇的哭诉瞬间怒火攻心,当场炸了,福尔泰拦着让她冷静都不好使。
小燕子听完都要心痛哭了,满心不忿:“紫薇,娘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就这么算了?”
紫薇此刻心神俱疲、六神无主,眼底满是颓败茫然:“小燕子,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眼下娘已经这样了,我当务之急只能先保证她的安全。”
她想起方才帝王眼底的怒火,心底一片寒凉:“这位夏盈盈,和皇阿玛萍水相逢的境遇的确和我娘有几分相似,不论皇上是移情慰藉,还是真心动容,此番他对夏盈盈的执念,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他那种样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