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好奇追问:“哦?你们什么时候安排好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也是近段时间才敲定下来的。”欧阳懿接过话头,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凉茶,语气平淡自然,“先进船厂,然后以船厂定向培养的名头,给安然争取到了清华大学的推荐入学资格,暑假结束她就要动身前往京城,去清华报到读书了。”

江德福了然,这是对隐姓埋名的专家家属的优待。

这话一出,安杰当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清华大学?还能这么进呢?”

曦滢笑着摆了摆手,坦然说起专业安排:“那是你姐夫的母校嘛,专业也跟着欧阳走的,多少有几个认识的人,安然还小也能照应,选的是工程力学,往后毕业了分配回船厂,我亲自带她。”

曦滢感叹了一句:“虽然现在都讲推荐入学,进去读大学普通班,(含金量)不比从前了,但好歹先进去再说。”

安杰听得认真,附和点头,她也听过当下大学的办学情况,心里对此一清二楚。

“可就算是这样,也聊胜于无。”安杰忍不住感叹,“眼下也不能高考,普通年轻人要么下乡插队,要么进厂做工,能有一个进大学读书的名额,已经是万千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了,挺好的。”

说着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几个小的过几年是个什么光景。”

同样是高中毕业面临择业,自家两个儿子一个远赴边境前线生死未卜,一个体检落选郁郁寡欢,前路暂时看不到,剩下三个孩子还小先不说;可曦滢家的一对姐妹花,一个入选稀缺女飞行学员,奔赴蓝天报国,一个保送清华,安稳求学深造,两条路都体面又安稳。

江德福带着江卫东回到院子,恰好听见最后几句对话,也忍不住感慨一声:“还是你们两口子思虑周全,早早给两个孩子铺好了路,一步都没走错。”

曦滢知道江卫东一心当兵,但不妨碍她出个口头人情:“卫东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给你争取一个船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