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江家内部最难堪的家事,安杰尚且没有开口表态,身为外人,安杰没说话,曦滢不打算先出头。
沉默僵持足足半分钟,安杰才终于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委屈与怒意,强装冷静,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发问,语气冰冷克制:“你是谁?从哪来的?找我们家老江做什么?”
青年抬起泪痕遍布的脸庞,声音沙哑又委屈,如实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江昌义,从老家乡下过来的,我娘让我来找爹。”
江德福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安杰当场冷了脸,江德福有过去,她知道,但是他可是指天发誓,表明自己没儿子的。
她看向江德福。
匆匆赶来的江德华忍不住盘问:“你说我哥是你爹,那你娘是谁?”
江昌义说出母亲名字张桂兰。
江德福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他的儿子,是张桂兰跟他二哥的孩子,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戳穿,而是立刻打断德华追问,沉声阻拦:“行了,别问了,先安顿下来再说。”
他心里是有考虑的,一来家丑不能外扬,一旦当众说破,老家兄弟、死去二哥的脸面就全都毁了,海岛家属区传闲话,他对内对外都是脸面尽失。
他不想在安杰面前丢脸,夫妻间的脸面比安杰的伤心更重要。
江德福唯一的想法,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安杰拿住了话把——哦,现在还有曦滢在这里,江家在安杰这里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就算给他生了五个孩子了,安杰在江德福心里也算不上是江家人。
二来,他二哥事发之后主动出去下矿做工去了,结果死在了矿上,他心里对二哥存着一份愧疚,不忍心直接把人赶回去。
江德福不澄清,安杰见状也信了大半,气得浑身发抖,本来想摔门进屋,但想到自己的姐姐姐夫还在这里,她看向曦滢,眼泪比话先流了下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