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越说越激动,颇有挥斥方遒的豪迈。
起初她还同情樊家老小,觉得他们可怜无助,如同欢乐颂楼下可怜的流浪猫。
可樊母刚才当众下跪的道德绑架,让她这才拨云见日,终于看清了这家人的相处模式和底层问题。
她算是彻底看透了,平日里虚张声势的樊胜美,到头来就是个被原生家庭拿捏得死死的傻大姐。
她恨铁不成钢地追问:“那房子你有什么舍不得的?难道那房子是你有份出钱买的,你有感情了?你住过一天吗?有你一个房间吗?没有不就得了。”
樊胜美有个重男轻女的爹妈,巧了,她曲筱绡也有重男轻女的奶奶(可能还有爸爸),此刻的曲筱绡有点同仇敌忾了。
樊母死死拽着樊胜美阻拦,可曲筱绡的话彻底点醒了她。
她紧咬嘴唇,内心开始剧烈动摇。
樊胜美这个血包开始觉醒了。
是啊,凭什么所有人的重担都要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凭什么母亲只会偏心哥哥、牺牲自己?
她对那个房子又没感情。
樊胜美终于鼓起勇气,转头质问母亲:“你到底想不想救爸爸?刚才明明是你拼了命求着要救人的!你现在说啊!”
樊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痛哭推诿:“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做这个主——你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
曲筱绡大翻白眼:“活过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