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它在自己饮尽魔药后,迅速调换挂坠盒,带走真品,务必拼尽一切去摧毁它。
最重要的一句,他一字一顿的说:“不要救我。立刻回家。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一切。”
克利切泪水汹涌,拼命摇头,细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却无法违抗主人的强制指令。
家养小精灵的契约魔法牢牢锁住它的意志,让它只能遵从。
他俯身,开始饮下那盆绝望魔药。
第一口魔药入喉,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啃噬五脏六腑。
扭曲的幻象紧随其后席卷脑海,最先浮现的是他年少时的零碎画面:布莱克老宅挂毯上熠熠生辉的烫金家族纹章和上面大大小小因为成员被家族出名而烧掉的洞——上一个是西里斯,再上一个,是安多米达。
母亲沃尔布加日复一日的严苛训诫、从小到大被反复灌输的纯血至上信条。
他曾经无比相信那一套,以布莱克的姓氏为荣,满心向往追随黑魔王,以为自己在维护伟大的理想。
但他错信了恶魔,他竟然崇拜起了一个撕裂自己灵魂的怪物。
悔恨像冰水一样浸透他的意识。
他会想起小天狼星。
那个叛逆、挣脱了布莱克家牢笼的哥哥。
不过在西里斯的心里,自己大概只是个顺应家族安排,没有主见的懦夫吧?
紧接着是克利切。
他小精灵真的能够消灭伏地魔的灵魂吗?
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浸透黑色长袍。
他也会闪过一丝人之本能的求生欲。
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心底疯狂叫嚣,疯狂催促他停下、逃离、活下去,挣脱这无尽的黑暗折磨。
魔药继续吞噬神智,濒死的疲惫席卷上来,但他的意志胜利了,他并没有停下。
死亡并不浪漫。
他很渴,试图从阴尸遍布的湖里舀水喝。
但最后一刻,他好像看见了——
艾尔柯。
他人生最后的幻觉,是艾尔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