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曦滢收到一张字条,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花体字:
“蜂蜜公爵新品到了,周一课前邀你共赏。——A.D.”
曦滢:上周三才见过,这周又约,邓布利多是把她的档期当糖罐子填吗。
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蹲在金架上打盹,浑身羽毛褪了一半,蔫头耷脑的,看着跟墙角的拖把头似的。
曦滢进来的时候它努力睁了下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它这是换毛,还是闹情绪?”
“凤凰的一生要经历数次涅盘,现在正是它最……朴素的时候。”邓布利多用词严谨,顺手把糖罐又往她那边推了推,“顺便一提,烤红薯味真的值得一试。”
办公室角落,一盆银白色的冥想盆安静地转着,银色的丝状物在里面若隐若现。
曦滢只瞥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老人的记忆重地,多看一眼都算失礼。
虽然她其实已经看完了。
“来,尝尝这个,太妃糖味。”邓布利多殷勤地把糖罐推过来,“还是先试试新款?这颗是烤红薯味,麻瓜界新流行的小零食,我托人从约克郡带的灵感。”
曦滢挑了一颗太妃糖的,含进嘴里,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站起来,“吃完了消消食,陪我散个步?四楼有条走廊,我总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四楼走廊尽头,那扇邓布利多在开学宴上郑重其事提醒过“绝对不能进入”的门,此刻虚掩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三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齐刷刷从黑暗里探了出来,六只碗口大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来人,鼻孔喷出的热气能把人头发吹乱。
“这是路威,海格养的。”邓布利多介绍,“别担心,它不咬——好吧,它咬别人,但对我们不会。”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三颗大脑袋在辨认出来人之后,齐刷刷地凑上来蹭曦滢的手,尾巴摇出的风都带着低沉的呜呜声,三张嘴里的口水纪律性极好地没有滴下来。
准确地说,是为了谁先蹭到手,三颗脑袋内部先上演了一出全武行——左边的头咬了中间的头一口,中间的反手一巴掌拍在右边的鼻子上,右边的两边都得罪不起,委屈地呜咽。
好家伙,三个学龄前儿童。
曦滢一手一个揉着狗头,手法娴熟:“海格养孩子有一手,就是这口粮怕是要消耗掉他大半工资。”
“它的弱点是音乐。”邓布利多补充,“三颗脑袋听着音乐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