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魔咒反弹在自己身上。”年长那位说,“这种情况我们见得不多,因为很少有人能把遗忘咒念得这么……熟练。”
“熟练”这个词,他说得非常克制。
“能恢复吗?”
治疗师沉默了两秒。
“记不清的多半是最近的事。”莉莉解释道,“更早的倒还在。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走路,记得怎么微笑。”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既然不影响生活,又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恢复不来就算了吧。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麦格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天亮了,窗外能看到一点灰白的天光。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看着火。
他们再度失去了黑魔法防御教授。
洛哈特“病退”了,学校需要一个新的教授。
那一间办公室后来被清理了一整天。
相框一共二百来个,全部是他自己的脸;签名照按尺寸从大到小摞了半面墙,最底下压着一张《预言家日报》的旧报样。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自恋的人了。
他新的工作笔记上,扉页上写着一行字:《与蛇怪共事的日子》。
再往后翻,只有前四章的目录,第五章是空的。
斯内普把册子合上,从记录本里抽出一页。
那一页上有一行写得端端正正的字:十二月十七日,洛哈特,“我们是同事”。
他看了两秒,用羽毛笔把它划掉了。
在旁边他补了一行小字:人已离职,此页作废。
补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了第二行:真是太可惜了。
当天下午,学校正式向魔法部提交了说明。
说明非常客气,只说“因魔力反噬,吉德罗·洛哈特先生无法继续履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务”。
招聘的事情很急,急到魔法部直接在《预言家日报》上发布了招聘启示。
报纸是克利切买回来的。
他每天都要去买一份,理由是“看看有没有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名字”。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非常响的一声。
雷古勒斯放下茶杯,看了一会儿。
曦滢从楼梯上下来,头发还没梳,难得的假期,难得的躺平机会。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