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芳政此刻火烧眉毛,哪里听得进这种马后炮?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巧的是,南田洋子也在这时找上门来,两人四目相对,竟难得地没了往日的争斗,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慌乱——他们都清楚,必须找个替罪羊,否则两人都得完蛋。
这事儿,该汪曼春背锅。
命令下达得飞快,汪曼春还没从“破获军统大案”的美梦中醒过来,就被76号的旧部反绑着双手,推进了她自己曾经作威作福的监狱。冰冷的铁门关上的瞬间,她还在嘶吼着“我要见藤田长官和南田课长”,可回应她的只有狱卒冷漠的眼神,和高木仇恨的耳光。
而她的“旧日爱人”明楼,此刻正站在藤田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她锤得更死。
明楼对藤田芳政汇报的时候,直指她就是为了报私仇、泄私愤,这才搞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来的。
曾经汪曼春对抗日者做的那些,像是回旋镖一样的扎在了自己身上。
曦滢甚至不愿意“栽赃”她是重庆方面的人——在她看来,汪曼春这种为了权力背叛国家、残害同胞的彻头彻尾的汉奸,说她是军统分子都是脏了军统的名头,虽然军统也没什么好名头可言,但她配不上任何抗日立场,只配做个被人唾弃的弃子汉奸。
而独处囚室的汪曼春,也终于意识到,日本人把她当狗一样使唤,为他们做遍了脏事,现在他们在战场吃了败仗,还得自己来当这个背锅侠。
她又想起明楼——那个曾对她甜言蜜语、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如今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所谓的“旧情”,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他从一开始就没爱过她,只是把她当成在76号站稳脚跟的棋子。
“我真是个蠢人……”汪曼春喃喃自语,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滑落,砸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上。她这辈子机关算尽,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活成了自己最鄙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