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真有歹意,在她毫无防备的沉睡中,她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她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即使在这种看似舒适的环境里,也绝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正想着,卡西恩已经拿着一台便携式微型治疗仪,再次如同闪现般出现在她面前。
他单膝蹲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手指,动作竟带着与之前杀伐果断截然不同的轻柔。
“下次这种事,让塔塔做。” 他的声音透过黑袍传来,闷闷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或者…你先放着,晚点我帮你弄。” 这话说得有点生硬,仿佛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朵朵没接话,目光却紧紧盯着他被兜帽完全笼罩的脑袋。
一个念头闪过,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你下午…进我房间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托着她手指的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虽然黑袍人没有出声回答,但这短暂的凝滞和沉默,无疑印证了她的猜测。
果然是他!
林朵朵心中疑虑更重,却也因为对方这种沉默的承认和此刻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的举动,而感到一种矛盾的复杂。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治疗仪发出柔和的光晕,覆盖住她指尖细小的伤口,几秒钟后光晕消失,伤口已愈合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处理好伤口,卡西恩似乎松了口气,这才说道:“下午从你身上抽取的那些血液,我放在恒温保存箱里了。现在…可以重新输送回你体内,不会浪费。”
他说着,从随身空间钮里取出那个恒温小箱,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支装有小半管鲜红血液的采血管。
林朵朵看着那支血液,心情更加古怪。
他居然把血留着了?还打算还给她?
他难道不知道她的血液有多特殊、多珍贵吗?
还是说…他知道,却并不想利用,甚至在乎她失血?
趁着他转身,准备将采血管连接到一台更精密的体液回输仪器上时,林朵朵心中那个关于他身份的疑问膨胀到了顶点。
她瞅准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宽大兜帽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哗——
如同火焰流淌,又似熔金倾泻,一头炽烈如火的火红色长发瞬间披散开来。
那红色并非染料所能及,更像是内里有火焰在燃烧,发丝无风自动,散发着惊人的热浪和一种狂野不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