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紧了令牌,又看了看手里那叠差点被抢走、沾染了汗水和血迹的信用点纸币。
掠夺者…那个人人喊打、却又在底层传闻中带着奇异吸引力的组织。
对于他们这些在泥泞中挣扎、看不到上升通道的人来说,掠夺者虽然危险,却也是少数几个不看出身、只凭实力说话,并且真有可能获得资源改变命运的地方。
当然,门槛极高,且需要引荐和一笔不菲的“投名状”。
钱,他可以继续去打黑拳,慢慢攒。
但这样一个直接来自组织高层的引荐机会,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口站立良久,最终,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将令牌紧紧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转身,朝着另一处更为隐蔽和血腥的地下角斗场入口走去。
他需要更快地凑齐那笔“投名状”。
……
另一辆更为低调、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悬浮车内,林朵朵好奇地问:“你刚才丢给那个小男孩的是什么呀?”
卡西恩一边设定着自动驾驶路线,目标直向下一个城市隐藏的私人星舰泊位,一边随口回答,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一个加入掠夺者的机会。”
“啊?” 林朵朵惊讶地小嘴微张,转过头看着他,“连小孩子你都…拐啊?” 她用了个不太恰当的词。
卡西恩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也挡不住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朵朵的脸蛋,带着点戏谑:“我哪里拐他了?令牌给了他,去不去,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林朵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卡西恩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并没有强迫。
她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于是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对不起嘛…我说错话了。”
听到她道歉,卡西恩心尖一软,收回手,声音低沉了些:“不用道歉。只是…朵朵你平时被保护得太好,看到的星际,大概只是最光鲜亮丽的那一面。”
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林朵朵纯净又带着求知眼神的眼睛,还是决定稍微揭开一点这个世界的残酷面纱。
“刚才那个小男孩,” 卡西恩缓缓说道,语调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看他的基因纯度和能量波动,绝不是自然生育的产物。多半是他父亲花费了巨大代价,甚至可能是倾家荡产,才在基因合成机构定制出的高品质胚胎。这种资质,就算放在大家族里,都是重点培养的苗子。”
林朵朵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震惊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