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基础建设,他进一步说明:“在选定的这些据点,要立刻着手营建住房——不求华美,但求简易坚固;同时开挖水井以保障水源,修建仓储设施用于存放物资。这些设施首要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并且要具备快速扩容的能力,以便应对可能激增的难民数量。”
而在物资储备方面,徐渊强调:“需秘密且持续地采购和囤积大米、罐头、药品、布匹、净水物资等生活必需品。这笔开销,同样从我的特别账户列支,务必保证充足及时。”
陈济晟听着,神色愈发严肃,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既是出于对同胞的慈悲之心,帮助他们在乱世中寻得一处安身之所,更是壮大我们南洋华人根基的长远大计。要知道,人口即是力量。我会亲自督办此事,对外就以开发新种植园、建设新矿工村的名义进行,务必做到掩人耳目,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汽笛再次长鸣,已是最后的登船催促。
翁婿二人用力握了握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陈济晟转身,在随从的簇拥下踏上跳板,身影坚定而略显苍茫。
徐渊独立于寒冷的江风中,目送客轮缓缓驶离码头,融入浓雾与浩荡江流之中。他知道,他播下的种子,已随岳父南去。这些看似遥远的布局,或许将在未来某个至暗时刻,成为维系家族存续、甚至支撑故国血战的微弱却关键的火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乱世之中,前瞻者活,后觉者亡。江风愈发凛冽,吹动着徐渊的呢子大衣下摆,他却浑然未觉。他久久凝视着客轮消失的江面,仿佛目光能穿透迷雾,追随那艘承载着他重要布局的船只直达南洋。内心翻涌的,并非离愁,而是一种在时代洪流中奋力挣扎、为家族命运劈开一条生路的复杂心绪。
“还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回荡,带着一丝庆幸,更带着巨大的决绝。作为知晓未来历史走向的“先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那片笼罩在神州上空的、即将持续数十年的政治阴云。他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积累的惊人财富、他“资本家”的身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催命符。
“未来五十年……这片土地,确实没有我等‘大资本家’安然立命的土壤了。”